中年男人也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。
“你决定好了?”中年男人问道。
“决定好了。”
中年男人从夹克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白色信封,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封口处盖着一枚红色的绝密印章。
他把信封放在桌上,推到苏寒面前。
“三天后,独自一人到这个地址报到。不准带任何私人物品,不准告诉任何人你的去向,包括你的直系亲属。到了之后,会有专人接待你,办理档案转移手续。”
“从你踏入那个地址的那一刻起,你的军籍、档案、身份信息,全部转入最高级别绝密。你在这个基地的一切痕迹,都会被重新定密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苏寒拿起信封,没有拆开,塞进作训服的内兜里。
“没有。”
中年男人站起来,伸出右手。
苏寒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粗糙、干燥、有力,掌心有厚厚的茧。
中年男人握了握他的手,松开,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赵建国走在后面,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苏寒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,但赵建国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然后是一楼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,然后是越野车引擎发动的声音,然后是车轮碾过砂砾的声音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戈壁的风里。
苏寒站在会议室里,手里捏着那个信封,没有拆。
他低头看着信封上那枚红色的绝密印章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它塞进内兜,走出会议室,走下楼梯,走到训练场上。
考核还在继续。
林虎在第二批次的队伍里带队。
他跑在队伍最前面。
苏寒站在跑道边上,看着他从面前跑过去。
林虎没有看他,目光锁定在正前方,但苏寒知道,他看见自己了。
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,对彼此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不需要用眼睛去确认对方位置的地步。
第三批次考核结束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。
戈壁的太阳还挂在西边,但光线已经没有那么毒了,从金黄色慢慢变成橘红色,把整片训练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