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一次。”
“不急。”魏国栋从兜里掏出一根橡皮筋,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苏寒伸出右手。
魏国栋把橡皮筋套在他手腕上,另一端系在旗杆中段。
“这根橡皮筋会提醒你——旗杆晃的时候,你的手腕要跟着晃,但幅度不能超过橡皮筋的弹性范围。”
“超过,橡皮筋会扯你的手腕。”
“不跟,橡皮筋也会扯你的手腕。”
“只有跟着旗杆一起晃,幅度恰到好处,你才感觉不到它的存在。”
苏寒看着那根橡皮筋,眉头微皱。
这个训练方法他从没见过,但听起来有道理。
他重新扛起旗,迈出左脚。
这一次,他没有硬顶着旗杆不让它晃,而是让手腕跟着旗杆的节奏轻轻摆动。
橡皮筋在他手腕和旗杆之间伸缩,像是把他和旗杆连成了一体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,他忽然感觉到——旗杆不晃了。
不是真的不晃,是他感觉不到了。
旗杆的晃动频率和他的手腕摆动频率完全同步,那种对抗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共振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五十步、八十步、一百二十步。
走到折返线的时候,旗杆在他手里稳稳地保持着四十五度角,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,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。
魏国栋看着手里的测距仪,说了一句话:“旗杆偏转零点二度。合格。”
苏寒把旗杆放下来,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上那根橡皮筋——已经被磨断了。
训练到了第五周,苏寒和林虎被魏国栋单独拉出来练。
不是因为他们差,是因为旗手和副旗手的配合精度要求比普通队员高一个数量级。
方队的其他人可以以他们为基准标齐,但旗手和副旗手没有基准可依——他们就是基准。
魏国栋在操场中央画了一条宽五厘米的白线。
从东到西,贯穿整个操场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两个就在这条线上练。
不许踩到线外,不许踩到线上——每一步,脚后跟内侧必须贴着线的边缘,误差不超过两毫米。
同时,旗手和副旗手之间的间距保持在十厘米,误差不超过半厘米。”
苏寒和林虎站到白线两侧。
苏寒在白线左边,林虎在白线右边,两个人肩并肩,间距十厘米——魏国栋用游标卡尺量的,精确到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