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。”赵建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“你要带一个人去。”
苏寒愣了一下:“带一个人?”
“猴子。或者周默。你随便挑一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杯盖碰撞声——赵建国喝了口水。
“你这小子,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吧?肩膀上一刀,手掌心一刀,右臂的旧伤也才恢复到八成。我怕你在公祭大典现场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。带个人去,既保护了你的安全,也能帮你挡挡那些不必要的应酬。”
苏寒心里一暖。老爷子嘴上说得好听,什么“形象”、什么“军规军纪”,最后这条才是真正的用意——担心他的身体。
“谢谢首长。”
“行了,挂了。打拳去了。”赵建国挂断了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苏寒看着手机屏幕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蹲下来,两只手捧着黑豹的脑袋,使劲揉了几把。
苏寒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往堂屋里走。
堂屋里,苏博文正坐在太师椅上喝早茶。
苏博文看见苏寒进来,放下茶杯:“三叔,你打电话问了?”
苏寒在八仙桌旁边坐下来,拿起一个馒头,掰开,塞了一筷子咸菜进去:“问了。”
苏博文看着他,等着下文。
“同意了。”
苏博文的茶杯端到一半,停在半空中。
“真的?领导怎么说的?有条件吗?”
“是有几个条件。第一,不能搞封建迷信。第二,注意军人形象。”
苏博文捋了捋胡须,眼睛里那道光又亮起来了,“好啊,好啊。咱们苏家这一脉,总算能抬起头来做一回东道主了。”
苏武在旁边放下粥碗,问道:“爸,主祭官定了,公祭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?”
“这事得跟其他宗族的老人们商量。”
苏博文站起来,走到堂屋角落的书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部老式座机,乳白色的机身已经泛黄,按键上的数字都磨得看不清了。
他戴上老花镜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泛黄的电话本,翻到某一页,拿起话筒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。
“喂,老六啊,是我,阿文。”
苏博文对着电话那头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苏寒好久没听到过的兴奋,“三叔的领导批了!对,同意!公祭大典的事,可以定了!你那边通知一下其他几房,下午来我家开会。对,今天下午。好,好,先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