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肩膀很宽,腰板挺得笔直,扛着一支AK,枪口朝下。
另一个瘦高个,颧骨很高,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下巴的刀疤,端着一支M16,枪托抵在肩膀上。
如果苏寒在的话,便能一眼认出这两人!
刘海。
吴敌。
吴敌侧过头,压低声音,嘴唇几乎贴着刘海的耳朵:“老刘,你说他们收到了没有?”
刘海没看他,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:“应该收到了。咱们的情报是三天前送出去的,用的是老渠道。那个渠道,我用了十几年,从来没出过岔子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还没动静?”
“急什么。”刘海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四十多号人,装备精良,不能硬碰。得布好局,选好位置,等他们自己钻进去。你要是当指挥,你会现在就动手?”
吴敌不说话了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。
树冠太密了,看不见天空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,泥土的腥味越来越重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雨好。雨声能盖住脚步声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。
前面的队伍在一个河湾处停下来,尖兵用手电筒往前面照了照,朝后面打了个手势——安全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
吴敌突然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低:“老刘,你说咱们这回,能活下来吗?”
刘海转过头,看着他。
黑暗中看不清吴敌的表情,但刘海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些东西——不是怕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沉甸甸的东西。
“活?杀了十几个人,你还想活?”刘海苦笑。
“那你怕不怕?”
刘海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扛着AK,踩着鹅卵石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走了大概十几步,才开口。
“怕。但怕也得干。”
吴敌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在黑暗里看不见,但刘海能感觉到。
“你他妈跟苏寒说的一模一样。”吴敌说道,“那天晚上在山洞里,我问他怕不怕,他也是这么说的。怕,但怕没用。”
刘海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