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护士点点头,看着窗外的身影:
“我干了十年ICU,见过很多拼命活着的人。但像他这么拼的,真没见过。”
陈医生笑了笑:
“所以他是苏寒。”
…………
接下来的两个月,苏寒的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。
每天下午三点,准时出现在操场上。
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跑跑停停,停停跑跑。
陈医生和周护士依旧开着那辆白色救护车,慢悠悠地跟在后面。
跑道边上,经常站着几个学员,有时候是周志刚他们五个,有时候是其他不认识的面孔。
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
看着那道身影一圈一圈地挪动。
看着他从一千米跑到两千米,从两千米跑到三千米。
偶尔,他会在跑道上突然停下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
救护车就会立刻靠近,周护士探出头来喊:“心率多少?还行吗?”
苏寒会摆摆手,直起身,继续跑。
偶尔,他会跑到一半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倒下去。
陈医生和周护士就会从车里跳出来,冲上去,做心肺复苏,打肾上腺素,然后把人抬上车。
第二天,他又会出现。
两个月里,他晕过两次。
第一次是在第一个月的第十五天。
那天他正在跑第三千米,跑到两千七百米的时候,突然一头栽倒。
陈医生抢救了三分钟,人醒了。
醒过来第一句话是:“几圈了?”
周护士气得差点没把氧气面罩砸他脸上。
“七圈!两千八百米!跑完就晕!你还问?!”
苏寒躺在担架上,脸色惨白,却扯着嘴角笑了笑:“比上周多了三百米。”
陈医生在旁边叹气:“疯子。”
第二次晕倒是在第一个月的最后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