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飞快地挪到了车厢最远的角落。
萧凛抬手揉了揉被撞得微麻的下颌,看着裴卿辞那避如蛇蝎的模样,心头莫名涌上一丝气闷。
他萧凛是洪水猛兽还是面目可憎?
竟让她如此避之不及?
他抿了抿唇,只吐出两个硬邦邦的字:“无妨。”
洛洛瞅着这生分僵持的局面,大眼睛骨碌碌一转,嘿嘿一笑,小狐狸般的心思又活络起来。
她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软绵绵地扑倒在车厢中间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上。
“唔…娘亲亲,洛洛好困呀,想在这里睡一会儿…娘亲你能不能和爹爹坐一起?这里让给洛洛睡觉觉好不好嘛?”
裴卿辞哪能不知道女儿的小九九。
但看着女儿“困倦”地揉着眼睛,心便软了。
她无奈地瞪了洛洛一眼,还是依言起身,轻声道:“好,洛洛睡吧。”
她在萧凛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。
两人手臂瞬间仅有毫厘之距,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衣料下传来的体温。
裴卿辞浑身僵硬,努力端坐,目不斜视。
萧凛亦是身姿笔挺如松,只是那放在膝上的大手,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洛洛将小脸蛋埋在软垫里,只露出一只眼睛狡黠地偷瞄着父母。
坐是坐一起了,可这中间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一个洛洛。
爹爹的大手怎么还不去搂娘亲的小腰?
小脑袋瓜里天马行空:爹爹娘亲什么时候才能亲亲呢?像戏文里那样?
山路越发崎岖,马车颠簸加剧。
每一次晃动,都让紧挨着坐的两人不可避免地产生摩擦。
“王爷…这车厢,是否略显局促了些?”
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:您能不能移驾骑马?
萧凛仿佛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,目光依旧落在窗外。
语气平板无波:“本王觉着,尚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