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里知道,他带来的那些练兵之法,早就被王大山他们学了个七七八八。
一个月后,春耕结束。
三千亩地,全部种上了霜麦。
地里施了肥,虽然百姓们还是将信将疑,但至少地里的苗长得比往年壮实。
旱稗种子也收集了上千斤,堆在仓库里,像座小山。
韩烈的信也回来了。
草原上一个老牧民说,旱稗这草,要是种在沙地里,多浇水,籽粒能大一点。
但也就大一点,想当粮食,难。
萧宸不死心。
他划出十亩地,专门种旱稗。
按老牧民说的,沙土,多浇水,精心照料。
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——好好的地不种粮食,种野草?
但萧宸坚持。
他知道,在这个时代,在这个地方,想要活下去,就不能按常理出牌。
霜麦是保底的,旱稗是赌未来的。
赌赢了,寒渊就多一条活路。
赌输了,也不过浪费十亩地。
他赌得起。
春去夏来。
霜麦长势良好,绿油油的一片,看着就喜人。
旱稗也长出来了,但稀稀拉拉,远不如霜麦茂盛。
萧宸每天都要去地里看看,看着那些幼苗,就像看着希望。
这天,他正在地里看苗,王大山匆匆跑来。
“殿下,京城来消息了。”
萧宸拍拍手上的土:“说。”
“李淳回京后,在陛下面前说了您不少好话。”
王大山压低声音,“说您治军严明,爱民如子,把寒渊治理得井井有条。陛下听了很高兴,说要重重赏您。”
“哦?”
萧宸挑眉,“四哥什么反应?”
“四皇子当场脸色就不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