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伯,这地种什么好?”萧宸问。
“种霜麦。”
陈伯说,“只有霜麦能活。别的庄稼,种下去也是白费种子。”
霜麦。
萧宸想起韩烈说过的话——寒渊土地贫瘠,但霜麦耐寒,能在雪下过冬。
“霜麦亩产多少?”
“好年景,一亩能收一石半。差年景,七八斗。”
陈伯叹气,“就这,还得老天爷赏脸。要是冬天雪大,把苗冻死了,就颗粒无收。”
一石半,按现在的计量,约合一百八十斤。
太少了,勉强够一个人吃一年。
寒渊现在有三千多人,就算把所有地都种上霜麦,收成也不够吃。
必须想办法提高产量,或者,找到新的作物。
萧宸起身,沿着田埂走。
田埂上长着些杂草,枯黄枯黄的,在春风里摇晃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学过的农业知识——轮作,套种,施肥……
“陈伯,”他问,“这地,以前种过什么?”
“种过黍米,种过豆子,都长不好。”
陈伯说,“只有霜麦能活。”
“试过施肥吗?”
“施肥?”
陈伯茫然,“啥是施肥?”
萧宸明白了。
这个时代的农民,还不会科学施肥,全靠土地本身的肥力。
地种几年,肥力耗尽,就荒了。
“就是往地里撒粪,撒草木灰。”
萧宸解释,“能让地变肥,庄稼长得好。”
陈伯眼睛一亮:“这个……倒是听过。前朝好像有人这么干过,但后来战乱,就没人会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咱们就这么干。”
萧宸说,“城里的粪便,灶里的草木灰,都收集起来,运到地里。另外,再挖些河泥,晾干了撒地里。”
“能行吗?”陈伯半信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