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对他的愧疚,一边是想靠近,一边却是抑制不住的害怕。
怕他记仇,怕他不信她,更怕他因为前世的那些伤害,故意娶她、折磨她。
总之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闷得发慌。
“明日是太后寿宴,姑娘还是少哭些。”白芷拿来手帕,轻轻替沈柠拭泪。
“眼睛哭肿了,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沈柠咬着唇看向她:“白芷,大哥怎么突然来了?”
白芷叹气道:“听说大公子准备去赵家,又感觉不对劲,回府了。”
沈柠垂下头,薄唇抿成了一线。
恐怕沈宴什么都知道了。
“小姐,别想了,先歇息吧。”白芷扶着她从椅子上起身,往床榻走。
“其实摄政王相貌生得极好,只是权势太高,杀人如麻,燕京的姑娘们都不敢靠近。”
白芷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可他看小姐的眼神,却格外不同,像是中了情蛊似的。”
沈柠没有接话,在床榻上缓缓躺下。
夜幕低垂,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。
烛火熄灭后,沈柠渐渐进入一个漫长的梦里。
梦中,她站在高高的城楼上,手握长弓,一箭射在城楼下满头银丝的男人身上。
那男人跪在血泊中,眼眶通红。
“阿柠,夫妻两年,你心里可有我半分?”
——
沈柠猛然惊醒。
外头的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穿过云层照进厢房,落在她精致的面容上。
白芷捧着一件衣裳走进来:“小姐,是流光裙。”
“老夫人让人给各房女眷准备的,说是今日太后寿宴穿。”
沈柠目光落在白芷手中的流光裙上。
流光裙在晨光下潋滟生辉,如凌凌波光,随风轻摆。
“不行。”她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