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沈菀从不会说这些话,如今,倒像是开窍了许多。
小姑娘咬着薄唇,眼圈通红地望着她。
“阿姐,我怕。”
“我不想嫁去明王府。”
见沈菀这般,沈柠心下一软,将小姑娘揽进怀里。
“菀儿别怕,有阿姐在呢。”
“信阿姐的,阿姐绝不会让你嫁去那种地方。”
她轻轻拍着沈菀的背,声音温柔。
“今日,我还有件要紧事要办。”
“你好好待在院里,按时吃药,把身子养好。”
沈菀依偎着她,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这府里我能信的,只有二姐和大哥了。”
沈柠笑着安慰她:“放心吧,我们还有家人。”
被虞氏调换走的那个孩子。
不知是哥哥还是姐姐,是否还在人世。
那个孩子,才是她们血脉相连的至亲。
沈菀却以为沈柠说的是远在边关的父亲,眼眶又湿了。
“爹爹七八年都不回来,于我而言,与陌生人无异。”
“我连他模样,都快记不清了。”
沈柠没有接话,怕又惹沈菀伤心。
她端起药碗,仔细嗅了嗅,而后一勺勺喂给沈菀。
等沈菀喝完药后,又将这两日沈宴去宫中求来的药膏,给沈菀涂上。
待沈菀睡熟后,她才起身离开梧桐苑。
她拿着琅琊令,从侧门出府,往燕京最繁华的听风楼而去。
听风楼,明面上是招待客人的茶楼,实则是替琅琊阁传递情报的暗桩。
琅琊阁乃先帝生前为谢临渊培植的暗处势力。
坊间传闻,说先帝临终前曾写下诏书传位于谢临渊。
奈何当时太后势大,谢临渊又年幼,太后从中作梗,皇位最终落在了武宗帝头上。
这些年,太后一直想置谢临渊于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