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定要为母亲求到药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
这么多年,虞氏为她精心筹谋,她绝不能弃她于不顾。
暗处,沈宴看着这一幕,脚步微动。
他想上前,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。
沈柔今日,并非为了妹妹沈菀,而是为了二婶。
他藏在角落,静静地观察着。
沈柔这一跪,便跪到了次日清晨。
沈宴也在暗处,守了整整一夜。
翌日,雨停了。
沈柔全身虚脱,嘴唇泛白,朝着那道紧闭的门高喊。
“还请妙仁师太,见我一面!”
“我是镇国大将军之女,特来为家中血脉至亲求药!”
“还请师太慈悲,见我一面!”
她的声音沙哑,整个身子摇摇晃晃。
就在她支撑不住时,那道沉重的寺门,终于打开了。
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尼姑,从寺内走出。
此人,正是妙仁师太。
“姑娘是为谁求药?”
沈柔虚弱道:“是为我的血脉至亲,恳请师太赐予九节灵芝。”
“姑娘倒是一片情深义重,只可惜……”
“只可惜什么?”沈柔急忙追问。
妙仁师太缓缓道:“只可惜,九节灵芝能医身之沉疴,却难愈心之业障。”
沈柔皱眉:“师太此言何意?信女只为救人,一片诚心,何来业障?”
师太向前一步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佛前求药,心诚则灵。然灵药有眼,只渡有缘人,更渡心正之人。”
“姑娘,老尼观你眉间隐有血气,眸中藏匿幽影,便想劝你一言。”
“有些路,走错了尚可回头;有些事,做下了,便是生生世世的债。”
沈柔心猛然一紧。
“师太怕是看错了,信女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,所求不过家人安康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妙仁师太低诵一声佛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