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氏抬起头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昨日让你安排的事,都办妥了?”
嬷嬷点头:“按二太太的吩咐,都打点好了。”
“燕京去遂阳的那段路,地势险恶,那匹马怕是经不起折腾的。”
“说不定……”
嬷嬷话未说完,脸上已露出得意之色。
说不定,就有去无回呢。
虞氏笑了笑,咬紧牙关,勉强从床上撑起身子。
这两日,府中中馈暂由三房的赵氏掌管,这口气她一直憋着。
“今日之后,就让底下人去买些纸钱香烛回来吧。”
“说不定啊,咱们沈家……就要办丧事了。”
嬷嬷立刻会意:“老奴这就让人去办。”
“母亲,此时动手是否太早了些?”沈月道
“兄长尚在万春书院,大伯也还在军中。”
虞氏扭头瞥了她一眼,意味深长道:“月儿,你懂什么。”
“有句话叫夜长梦多。”
“等你大伯回来,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变故。”
沈月闻言不再说话,只低头默默为虞氏上药。
如今的谋划算对二房有百利而无一害。
沈家的爵位,一直是祖母的心结,她自然也觉得,母亲做得对。
爵位就该是二房的。
——
沈宴和沈柔离府的消息,很快也传到了昭华院。
沈柠从榻上起身,看向一旁的紫鸢。
“昨夜将两辆马车的马匹调换,可有人瞧见?”
紫鸢摇头:“回小姐,无人察觉。”
“马换了,车没换,两匹马外观又相似,即便马夫后来发现不对,也为时已晚。”
沈柠淡淡一笑,走到铜镜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