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匕首插入刀鞘,一进洞内,便见沈柠整个人软软地倚在草堆边。
少女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“水……”
“好渴……”
细微的呻吟声,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来。
谢临渊拿出手帕,将自己手上的鲜血擦干,大步跨到她身旁。
他沉着眉眼,伸手往沈柠额头探了探。
额头滚烫。
汗珠顺着她鬓发流进领口,将她衣裳都渗透。
谢临渊眉头紧蹙,有些不知所措。
今日沈柠落了两次水,两次都是因为他,没想到这风寒来得这么急。
“沈柠。”
他将人小心扶起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。
“醒醒。”
“快醒醒。”
沈柠呼吸又急又浅,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,眸光涣散。
“谢临渊,我渴……”
“好,我给你水。”
男人取下水囊,伸手环着她的腰,小心翼翼地凑到她唇边,将水一点点喂下去。
可大半壶水喂下去后,沈柠身子反而滚烫得更厉害。
他心里蓦地一紧,有些手足无措。
前世,她痛失亲人时,也曾高热三日。
那三日,他一直守在她床前,看着她退了热才前往军营。
可当日有府医,也有从宫里请来的太医。
可这荒山野岭,只有他们二人,他却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“很难受吗?”他低声问。
“把湿衣服脱了,好不好?”
沈柠迷迷糊糊地,只凭本能蜷缩着,嘴唇抿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