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柠起身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封信,递过去。
“将这封信送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紫鸢离去后,沈柠在贵妃榻上小憩了片刻。
窗外的雪花零星飘落。
天气依旧寒冷。
叶家送来的银炭,让原本凄清的昭华院与梧桐苑暖和了起来。
然而,揽月院中却是一片不宁。
“母亲!您怎能将我的名额让给表妹?”
沈月眼眶通红,紧紧攥着被角,狠狠瞪着虞氏。
虞氏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如今病着,本就去不了。”
“你表妹刚从雍州来,没见过皇家春猎的场面,让她去见识见识也好。”
“谁说我去不了!”沈月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。
她委屈得声音发颤,“母亲难道不知,春猎一年只有一次,宫中给各家女眷的名额有限吗?”
“凭什么表妹一来,我就得让出名额?”
“月儿!”虞氏面露难色。
“她是你表妹,不是外人。”
“那也只是表妹,又不是我亲妹妹!”
“你……”虞氏气得一时语塞。
沈月与虞静姝都是她所生。
可沈月是沈二老爷的骨肉。
而虞静姝,是她与虞平生的女儿。
怀孕时,也是在沈家。
那时候,她念及虞平生一人在雍州孤苦无依。
生虞静姝时,便让产婆拿了死婴来替换,将孩子送去了雍州与虞平生相伴。
虞平生原名顾云舟,也并非她兄长。
是她在雍州的青梅竹马。
她们早年相爱,私奔成了亲,有了肌肤之亲。
二人恩爱,生下沈柔不过一个月,却被家族的人找到,强行将她嫁到沈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