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收拾妥当后,两人将方嬷嬷扶起来,小心翼翼倚靠在马车上。
“白芷,你先下车,”沈柠低声吩咐。
“普陀寺南面有间禅房,是摄政王谢临渊今日去的地方,那处无人敢靠近,你去那里暂且躲避。”
“或者你等我,我待会回来后,我们一起从北面下山。”
白芷脸色煞白:“小姐,奴婢害怕。”
“比起山匪,奴婢更怕摄政王。”
谢临渊在燕京是出了名的危险人物,嗜血成性,杀人如麻,燕京无人不怕他。
可沈柠前世被他强取豪夺两年,却也知道他的性子,他从不杀女人。
况且,他如今也不一定还在普陀寺。
沈柠解下腰间一枚玉佩,塞进白芷手中。
“摄政王虽声名可怖,但他从不杀女子。”
“你带着我的玉佩去禅房求个庇护。若他还在执意要扣下你,我会亲自去接你回来。”
她推了推白芷:“快走,来不及了!”
白芷点头,紧紧握住玉佩,哆哆嗦嗦地下了马车,发疯似的奔向寺内。
看着白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沈柠这才松了口气。
前世,谢玄辰派人假扮山匪,自导自演救她性命。
当夜她回到沈家后,又被污蔑与人私通,以至于她名声尽毁。
后来谢玄辰娶她,替她解围,从此她便对他感恩戴德。
这一世,不可能了。
约莫一刻钟后,马夫到了。
“小姐,该回京了。”
望着榻上没有一丝血气的方嬷嬷,沈柠面不改色。
“有劳了。”
“那小姐就坐好了。”
马夫说着手扯缰绳,挥鞭策马,驾车往山下驶去。
车外马蹄声嗒嗒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