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近。
近得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,能嗅到他呼吸里的清冽味道。
裴曜钧俯身至她面前,几缕碎发垂落额角,衣襟微乱。
“……三爷?”
她声音发哑,带着初醒的懵懂。
他不答,手里攥着荷包,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萤火虫。
明灭闪烁,像盏被他亲手收拢的小星灯。
原来他刚刚神神秘秘离开,是去捕捉更多的萤火虫。
“送你的,流萤灯。”
柳闻莺接过,甚是喜欢,正要弯唇说谢谢。
话语却被他含住,吞吃入腹。
毫无预兆,又像蓄谋已久。
唇瓣相触的刹那,柳闻莺脑中空白一片。
夜风骤停,萤火凝固,整个世界缩成一点温热。
三爷的唇带着夜露的凉,内里却滚烫,灼得她唇瓣嫣红。
丝绸荷包从指间滑落,摔在草地。
未系紧的袋口散开,萤火争先恐后地涌出,四散飞升。
幽绿光芒在两人周身流转。
它们掠过相贴的唇角,穿过交丨缠的呼吸,在红袍与青衫之间跳跃。
柳闻莺想要推开,但被他扣住后脑,手指插丨入她发间。
萤火越飞越高,越散越开。
恍若一场逆流的雨,从地面升向夜空。
根本推不开……
那团红色衣襟被她抓出褶皱,也无用。
柳闻莺闭了眼,推不开,那便不推开。
忘记身份,忘记顾忌,被他拽入深海,一同沉沦。
流萤飞舞,月夜温柔,万物皆静。
……(彩蛋在作者主页)
吻从最初的试探,渐渐染上炽烈与贪渴。
柳闻莺气息紊乱,脑中一片混沌。
脑后的大掌不知何时滑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