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醉得不轻,但却认出了什么。
她抬起迷蒙的眼,朝来人绽开一个迷迷糊糊的笑容。
“三、三爷……”
她伸出手,像是要够他。
裴曜钧咧嘴一笑,伸手就要去握。
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柳闻莺,就被另一只手拦住。
裴定玄的面色比外头的雪还冷。
与此同时,柳闻莺的另一只手也被轻轻握住。
她偏头看去,是二爷,他正俯身看着她,温柔但不容置疑的占有。
裴定玄声音低沉,“莺娘不能只宠小的。”
“是啊,”裴泽钰接得顺口,“大的也不能落下。”
裴曜钧被拦着不得靠近,梗着脖子嚷嚷。
“什么大的小的,她叫的是我!”
“叫的是你,但握着她手的是我们。”裴定玄淡淡道。
裴曜钧挣了挣,没挣开,他委屈地看向柳闻莺。
“莺莺,你看他们……”
柳闻莺歪着脑袋看向三人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的两只手都被握着,暖呼呼的。
她眨眨眼,嘟囔了一句:“好挤,床太小了……”
三个男人同时一僵。
屋外,风雪又起,朔风卷着雪粒子扑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,寒意逼人。
屋内,炭火烧得正旺。
红彤彤的光映在四人身上,将互相依偎的影子投在墙上,叠在一起,分不清你我。
……裴曜钧打了个酒嗝,脑袋一歪,直接睡了过去,但仍倔强地攥着柳闻莺的一根手指。
裴定玄和裴泽钰对视,都不愿松手。
柳闻莺在温暖的包围里阖上眼,呼吸变得绵匀,唇边还挂着一丝笑。
窗外风雪愈紧,屋内暖炉似火。
……
除夕夜,皇宫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