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泽钰不慌不忙,拦住他的去路,“大哥何必争?”
裴定玄眸光沉沉。
两人就这么对峙着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片刻后,裴泽钰笑了。
“既然如此,不如再饮几杯,谁先倒下谁便认输,赢的,送闻莺回屋。”
“二弟提议,大哥自然奉陪。”
酒重新满上。
一杯,两杯,三杯。
一杯接一杯下肚,裴泽钰眼底的清明渐渐褪去,周身气场也弱下几分。
可裴定玄比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两颊是酒醉后的酡红,眼神也开始涣散。
他强撑着又饮了一杯,酒杯刚放下,身子一晃,支撑不住倒在桌上。
“大哥,承让。”
裴泽钰唇角的笑还算从容。
他早有准备,开饭前便悄悄吃了醒酒药。
他起身,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柳闻莺轻轻抱起。
她在他怀里软得像一团云,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呼吸匀热。
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,他抱着她,稳步朝卧房走去。
身后满桌狼藉,两个醉倒的男人并一盏摇摇曳曳的灯笼。
裴泽钰没有回头。
自然也没有看见,他走后,趴在桌上的裴定玄,缓缓睁开了眼。
眼底清明,哪有半分醉意?
……
屋内没有点灯,墙角炭盆里烘着红彤彤的炭火,暖意融融。
柳闻莺被放在床榻上,陷进柔软被褥,长发微微散落。
脸颊因酒意染上浅浅的绯红,她蹙眉,去扯毛绒绒的领口。
“热……”
裴泽钰替她盖被,“热也不能脱,会着凉。”
柳闻莺像没听见,依旧和领口的系带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