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自己打瞌睡失了仪态,惹了他们不悦。
“奴婢一时困倦失仪,惊扰大爷二爷,求二位爷恕罪。”
她话说得很轻,没有惊动老夫人,但话语里的愧疚之意却丝毫不减。
裴定玄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转向车窗外,神色沉敛,一语不发。
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。
就在柳闻莺几要被沉默压垮时,裴泽钰清琅声音响起。
语调是惯常的平和,甚至带着解围与安抚。
“无妨,路途漫长,难免困乏。”
“谢二爷体恤。”
感激与后怕交织,柳闻莺紧绷的神经略略松弛。
可再也不敢有睡意,就算掐着掌心,也将脊背挺得笔直。
接下来的路程,柳闻莺再没合过眼。
大爷不再说话,二爷也安静看书。
只有老夫人均匀的呼吸声和车外不变的行进声。
队伍浩荡,终于在下午抵达了西山围场外围。
西山层林尽染,猎场范围极广,旌旗招展。
早有礼部与内务府的官员在此等候多时,安排调度。
按照惯例,皇室成员自然入住早就建好的几处精致行宫。
而如裕国公府这般地位显赫的勋贵重臣,原本也有资格分得行宫居住,以显恩宠。
但今年情况特殊。
柳闻莺随大爷二爷下车,稍事活动等候安排时,便听到周围隐隐的议论声。
“听说北狄来了不少人,那位太子殿下排场大得很,随行护卫、官员、仆从乌泱泱一大堆……”
“可不是么!原本预备好的几处行宫,陛下拨了些给北狄使团,咱们大魏的皇室宗亲再一分,可不就紧巴了?”
“方才我听王公公的意思,除却皇亲国戚和北狄使臣其余诸位大人、各家勋贵,怕是都得在行宫外围安营扎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