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睫低垂,轻轻一眨,悬着的泪便滑落,砸在衣襟上。
她抬手去擦,若无其事一般。
裴泽钰没说话。
缓步朝着她走了几步,在她面前停下。
然后,在她毫无防备之际,他伸出手,触上了她下巴那处被裴定玄捏出的红痕。
温软的触感传来,细腻肌肤贴着指腹,没有丝毫的厌恶与不适。
他确认了,自己是真的不反感、不恶心与她的触碰。
裴泽钰收回手。
那一碰太过突然,快得仿佛像是错觉,又真实无比。
柳闻莺受惊,难以置信。
他不是有洁癖吗?
怎么会主动碰自己?
裴泽钰却不觉得自己的举动逾矩,扇端抵住掌心,眸光落定在她面上。
“我不管你之前有什么纠葛,但在明晞堂,你便只能老老实实服侍祖母,做好分内之事,旁的一概不能想。”
柳闻莺正求之不得,点头如捣蒜。
“奴婢谨记,往后定当一心伺候老夫人,绝不敢有半分旁骛。”
话音落她便想侧身离开,只当是给刚刚允诺的话作佐证。
偏经过他时,胳膊一紧。
“急什么?”二爷蹙眉,目光落在她下颌那抹淡红,“印子未消,就这样过去不怕人问?”
柳闻莺被他点醒,抬手抚了抚下巴。
方才只顾着委屈与庆幸,竟忘了大爷留下的痕迹扎眼。
如果其他人被瞧见,指不定要传出多少闲话。
“二爷说的是,奴婢疏忽了。”
“去小厨房要点冰敷一敷,会消得快些。”
裴泽钰松开她的胳膊。
“多谢二爷周全,奴婢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