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烨儿还小,静舒产后身子也尚在将养。”
“烨儿可不算小了。”
老夫人嗔怪地看他一眼。
“你疼惜静舒,祖母知晓,可子嗣要紧,静舒若身子不便,你纳个良家女子进门,帮着照顾烨儿,分担中馈,也是好的。”
裴定玄没有立时回答,屋内倏然静默。
柳闻莺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,呼吸有些乱。
“祖母的好意,孙儿明白,只是孙儿近来忙于公务,暂时并无此想。”
他将老夫人的提议,轻轻挡了回去。
老夫人盯着态度坚定的他,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,你们年轻人的事,祖母也不多插手了,不要耽误正事就好。”
“孙儿谨记。”
柳闻莺心头的慌乱骤然消散,悄悄松口气。
不再纠结开枝散叶,老夫人转口与裴定玄说起家常。
未多久,按摩腿脚的时辰到了。
裴定玄起身行礼:“孙儿还有公务在身,先行告辞,改日再来看您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他转身离去,屋中的丫鬟们除去按摩伺候的,也纷纷躬身告退。
柳闻莺亦随着众人退出内室,垂手立在廊下,静候吩咐。
她刚站定,跟前传来沉冷声音。
“柳闻莺,你随我过来。”
柳闻莺被叫走,亦步亦趋跟在裴定玄身后,与主屋渐行渐远。
她低垂着视线,心头忐忑。
时不时抬眼觑他一下,背影萧疏,肩骨在深色衣裳下显出一种紧绷的锋利,比不久前瘦削许多。
先前听府里小丫鬟嚼舌根,说近来京中有桩棘手要案。
刑部被搅得鸡犬不宁,想来他最近定是半点不曾清闲,才会这般清减。
正暗自思忖间,身前的人突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