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臂环住她细瘦的腰,将脸深深埋进她温软的小腹。
像是在寻找港湾,又像在汲取最后一点温暖。
柳闻莺浑身一僵。
伞在她手中微微晃动,雨水斜扫进来,打湿了她半边肩膀。
可她没动,也没推开他。
雨水本该是冰凉的,但小腹上的湿润是热的。
他在哭。
就抱一会儿吧。
柳闻莺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落在他湿漉漉的头上。
一下又一下,温柔缓慢地抚摸着。
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、呜咽的小狗。
雨还在下。
伞下的世界像被隔绝开似的。
只有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,一跪一站。
夜色沉沉,前路茫茫。
他只想在她怀里暂时歇一歇。
裴曜钧埋在她小腹前,肩头的颤抖渐渐平息。
过了良久,他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雨水顺着下颌滴落,他抬手抹去,要把泪意也一并擦掉。
“三爷,国公爷不是真的想要罚你,你稍稍低头好吗?”
“我不会低头的。”
低头便代表他认错,但他无错可认。
“李侍郎欺我在先,抢功在后,我不过是要个公道。
若世上连公道二字都容不下,那这官我不做也罢!”
“三爷……”
柳闻莺还想再劝,话到嘴边,却被他冷冷打断:“阿财。”
阿财撑伞赶过来。
“带她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