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徐江想必就是在差事中接触到的,一来二去便熟了?甚至到了钟意的地步?
好,很好。
“你当我是傻子?”
裴定玄低笑一声,眼底极冷。
“画舫上你被……护得密不透风,岂能说没有半分别的心思?”
柳闻莺垂眸,“大爷怕是有所误会,奴婢有自知之明。”
两人十分默契地避开裴曜钧的名字,事态已经够乱,不必再牵扯进来一个人。
她说得坦诚又淡然,仿佛在嘲笑他的误解和自以为是。
但裴定玄断案如神,靠得便是洞若观火、明察秋毫的本领。
他相信自己的所见。
柳闻莺与裴曜钧之间绝不清白。
怒火在胸腔灼烧,混合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复杂情绪。
他像追问,像戳穿她虚伪的借口,甚至像脱口而出更尖刻的诘问。
你何时与徐江成婚,我必亲自道贺。
话在舌尖滚了滚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他怕。
怕什么?怕她真的会点头。
数日未归家,表面上是给温氏压力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刑部最近接手一桩牵涉亲王的棘手大案。
卷宗堆积如山,线索盘根错节,他带着手下人连日忙碌,几乎脚不沾地。
他不在的时日,府里发生了什么?她和老三之间有什么变化?
让她不得不急寻个依靠,转变目标。
她总是那么聪明,不是么?
低眉顺目,却字字防守,聪明得令人牙痒。
趋利避害,她向来擅长,转舵投向徐江,也不是不可能。
想到这里,胸口里的怒火掺杂进,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和被愚弄的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