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兆府办案!统统住手!”
威严厉喝盖过场中喧嚣。
身着皂衣、腰佩朴刀的差役分开人群,疾步冲进来,手中铁尺、锁链哗啦作响,迅速将斗殴的双方隔开。
“光天化日,天子脚下,竟敢当街聚众斗殴!涉事人等,全部带走!”
无论裴曜钧、柳闻莺,还是那些围攻的汉子,以及躺在地上呻吟的陈银娣,都被差役们不容分说控制。
有汉子不服,想要争辩,立即被差役用铁尺抵住。
“有什么话,到府衙再说!”
柳闻莺本以为会被直接押往京兆府衙门,接受盘问甚至审讯。
但他们被押走的并未是往府衙的方向,而是对面一家颇为雅致的茶楼。
茶楼掌柜似乎早已得到吩咐,见官差进来并不惊慌,恭敬引他们上了二楼,来到最为宽敞僻静的雅间。
柳闻莺心中疑惑更甚,跟着差役走进,一抬眼愣住了。
雅间内茶香袅袅,布置清雅。
临窗的紫檀木茶桌旁,正坐着两人。
左边那人深绯官袍,不怒自威,乃是京兆府尹吴大人。
右边则穿浅绯官袍,胸前绣着云雁补子,玉润冰清,正是二爷裴泽钰。
裴泽钰正端着盏清茶,慢条斯理地品着,听到动静,扫过形容狼狈的裴曜钧和柳闻莺。
柳闻莺与他四目相对,心头陡然紧张。
每次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,总会遇见二爷。
柳闻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裴曜钧也看到了裴泽钰,甩了甩还在渗血的手,不甚在意道:“二哥。”
裴泽钰放下茶盏,视线在他手背停留片刻。
“这个时辰你不在工部观政,跑来东市做什么?”
裴曜钧不太想答,抿唇未言。
他这般态度,裴泽钰唇角的笑意淡去许多,转头对着吴大人道:“今日之事,便按京兆府的章程,公平处置即可。”
顿了顿,他补充:“不必因涉事者身份,有所偏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