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侧厅,柳闻莺在椅子上坐下,解开衣襟清理好,将裴烨暄抱到怀里。
小家伙立刻含住,大口吮吸。
柳闻莺低头,心情复杂难言,“小主子,你差点害死我了……”
可裴烨暄哪里听得懂这些,只闭着眼,专心地吃奶。
柳闻莺叹气,回想方才,一个奶娘竟被嫡长孙如此依赖,在讲究尊卑规矩的公府里,简直是僭越。
往好了说,是她照顾得好,哥儿离不得她。
往坏了说,便是她居心叵测,刻意笼络小主子,攀附高枝。
无论哪种,对她而言都不是好事。
她不能出事。
她还得活着,把女儿养大。
裴烨暄吃饱了,松开小嘴,打了个小小的奶嗝,在她怀里蹭了蹭。
柳闻莺轻轻拍着他的背,将他抱稳,然后整理好衣襟,站起身。
抓周礼的时辰耽搁不得,她该回去了。
柳闻莺刚推开侧厅的门,迎面撞上一道高大身影。
裴定玄不知何时已候在门外,面色平静,“把烨儿交给我。”
柳闻莺依言照做,这是连小主子都不让她碰了?
裴定玄接过儿子,淡声道:“你先在侧厅等着,哪儿都别去。”
“是。”柳闻莺心往下沉。
重新回到寂静侧厅,柳闻莺站在原地,脊背发凉。
大爷让她待着不出去,是不是怕她再出去惹事?
方才抓周礼上小主子的行为不是她能控制的,但旁人也会这么认为吗?
国公爷与夫人会怎么想?老夫人会怎么想?
越想,心头越凉。
正惶然间,侧厅门又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