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财拽了半天也没拽动,无奈道:“实在对不住,看来三爷只认你,你看能不能再帮个忙,跟我一起把三爷送回昭霖院?”
柳闻莺耳根子软,最重要的是她怕裴曜钧醉酒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,牵扯到自己,干脆答应送佛送到西。
一炷香后,柳闻莺和阿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总算把醉得瘫软的裴曜钧扶回昭霖院主屋。
柳闻莺正要抽身离开,阿财却急急叫住她。
“柳奶娘,你帮人帮到底,三爷额角的伤得赶紧敷一敷。”
她这才注意到,裴曜钧额角确实有一块不小的淤青。
大约是方才在马车里,又或是在宫里撞到的。
“小的毕竟是男子,手重没有女子细致轻柔,上药的事儿还是女子来更稳妥些。”
“你家主子院里没其他丫鬟吗?”
为何偏偏又是她?
阿财苦笑,“还真没有,这些年府里一二再而三有丫鬟想爬床,三爷一怒之下,就把昭霖院的丫鬟都遣散了,只留下我们仆从伺候。”
柳闻莺无语,他还真是任性……
可看着裴曜钧额角那块淤青,心头那点愧疚,到底还是压过了抗拒。
罢了。
帮人帮到底吧。
毕竟那伤虽然是他活该,谁让他不安分,可到底也与自己有关系。
阿财见柳闻莺答应,就要下去打热水拿伤药,柳闻莺及时叫住他。
“我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本是大爷的仆从阿泰带我出宫的,但被三爷先带了出来,阿泰他……”
“柳奶娘放心,小的会找人给汀兰院那边递话,想来不会有事的。”
有阿财帮忙,柳闻莺也就放心阿泰了。
暖帐低垂,烛火半昏。
柳闻莺坐在床沿守着裴曜钧,祈祷他不要再像刚才那般闹。
但很可惜,她的祈祷没有生效。
裴曜钧的酒似醒未醒,将床沿的她连拖带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