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被盯得心头发慌,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,像是蛰伏的兽,终于要露出獠牙。
两人之间只隔着衣料,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,想必他也是的。
呼吸逼近,浓烈气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柳闻莺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要吻她?
不可以!
柳闻莺双手用力,双腿也使力,连推带踹,将他掀在一旁。
裴曜钧醉得厉害,被她这么一推一踹,竟真的没稳住身形。
咚地一声倒在旁边草地,脑袋晕乎乎,半天没缓过劲,倒也没力气计较。
抓住机会,柳闻莺连滚带爬地从裴曜钧身边逃开。
跑出几步,夜风一吹,她又生生刹住脚步。
她就这么跑了,将他一个人扔在这湖边?
万一他醉得厉害,掉进湖里怎么办?
那自己作为随侍奴婢,岂不是也要偿命?
裴曜钧不珍惜自己的身体,她不行,她还有落落呢。
柳闻莺咬了咬牙,终是转身走了回去。
她蹲下身,轻轻推了推他,“三爷,我们回府好吗?”
裴曜钧睁开涣散的眼,看了她半晌含糊道:“不回,还没赏够……”
典型的耍起了酒疯。
柳闻莺耐着性子,声音放得更软,像哄孩子。
“景已经赏过啦,夜里凉再待下去要生病的。咱们回府,回府我给你唱小曲儿好不好?就唱你喜欢听的那种。”
她软乎乎的语气近于撒娇,裴曜钧极吃这套。
“好啊,回去、听曲儿……”
柳闻莺舒气,架着他的胳膊,扶着他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