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惯会拿捏她的性子,知道她难以拒绝。
“三爷,琼林宴何等庄重,奴婢一个奶娘身份低微,入宫真的好吗?”
“怕什么?天塌了也有爷顶着,你只要侍奉好爷就行。”
柳闻莺勉为其难答应了。
半个时辰后,柳闻莺跟在裴曜钧身后踏入宫门。
在现代,她曾经去过紫禁城旅游,红墙黄瓦,金碧辉煌,已足够震撼。
可眼前的大魏皇宫,比紫禁城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宫殿群平地起高楼,层层叠叠,灯火如星河倾落,照得玉阶如昼。
宫人垂首疾行,衣袂无声。
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按品阶列队而行,低声交谈,却无一人敢高声喧哗。
皇权如宫殿庞大,压得人难以透气。
身临其境,仿若沧海一粟,渺小得微不足道。
含光殿内,灯火通明。
新科进士已按名次入座,前三排离御座最近,皆是二甲前列与一甲三鼎甲。
裴曜钧的位置在第三排正中,离那三个万众瞩目的位置,不过几步之遥。
柳闻莺作为随从,被安排在裴曜钧身后侍立。
裴曜钧从容入座,青罗朝服,意气风发。
周围已有官员上前道贺,他一一还礼,举止得体,言谈从容,全然不似平日那个荒唐不羁的三爷。
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。
正出神间,殿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几个公子哥儿走进来,身上官袍掩盖他们几分纨绔气。
他们一群正是裴曜钧平日里的结实的狐朋狗友,靠着荫官在朝里捞了闲职,今日琼林宴请文武百官,他们自然也在列。
几人原本说笑着,可一进殿,看见裴曜钧坐在那般靠前的位置,笑容顿时僵在脸上。
尤其是前日邀请裴曜钧去看胡旋舞的侍郎家公子,脸色难看,红一阵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