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弟,眼下最要紧的是祖母的伤,有什么话……等处理好了再说。”
温静舒眼圈通红,显然也是气极了,却还强撑着理智。
作为公府长媳,她比谁都清楚孙御医背后是太医院,是宫里的体面。
便是真有疑点,也不能当场发作。
裴泽钰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怒意稍敛,“孙御医,还愣着干什么?”
孙御医慌忙去取烫伤药膏。
柳闻莺站在温静舒身后,看得清楚,孙御医给老夫人处理伤口时,手抖得厉害,好几次差点打翻药瓶。
他的目光也始终不敢与榻上的老夫人对视。
心虚。
这个词在她心头掠过。
孙御医哆哆嗦嗦地为老夫人上药。
药膏是太医院特制的玉容生肌膏,清凉镇痛。
即便如此,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,老夫人还是浑身剧颤,老泪滚滚而下。
裴泽钰看不下去,“轻些!”
孙御医吓得一哆嗦,手上力道更乱。
“让开。”
裴泽钰冷声,夺过药膏亲自为祖母上药。
“祖母,孙儿在这儿,疼的话……您眨眨眼。”
老夫人眨了眨眼,泪水涌得更凶。
裴泽钰为老人揩去眼角的泪水。
柳闻莺站在一旁,看着祖孙温情一幕,鼻尖发酸,她也想家里的人了。
但她很快沾了沾眼角,平复心情。
裴泽钰身为府中二爷,十指不沾阳春水,握的是笔墨书卷,极少有照顾人的时候,看得出他涂抹药膏的动作并不熟练,但胜在轻柔。
他和老夫人的感情真的很深厚。
药上好了,裴泽钰为老夫人盖好被子,又拭去她额角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