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老夫人枯槁的手时,眼神温柔得像变了个人,全无对旁人的疏离冷淡。
自那回困守寺庙,捕鱼喝汤之后,裴泽钰待她如同寻常奴婢。
起初柳闻莺还有些忐忑,怕他拿乔,可日子久了便发现,他是真的忘了,或者说……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这样也好。
屋内静谧,裴泽钰下值回来正给老夫人讲着府外的趣事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,伴随着管事火急火燎的通报。
“大爷回来了,还带着御医大人!”
众人皆是一愣,温静舒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,迎了出去。
柳闻莺也抱起小主子,退到一旁。
帘子打起,裴定玄快步走进。
他身后跟着位年约五旬、身着御医院官服的老者,再后头还有两个捧着药箱的小内侍。
裴定玄声音里有着难得的喜色,“陛下得知祖母病重,特命孙御医前来诊治。”
温静舒屈膝,难掩激动,“皇恩浩荡,妾身代祖母谢陛下隆恩。”
这些日子她为老夫人的病操碎了心,此刻见御医亲至,如何能不激动?
裴泽钰也肃然起身,对着孙御医深深一揖:“有劳孙大人。”
孙御医拱手还礼:“大爷、二爷、大夫人客气,此乃陛下隆恩,老夫自当尽力。”
他说着,目光望向屏风后的内室。
“容老夫先诊脉。”
裴定玄颔首,对温静舒和裴泽钰道:“我们先去花厅迎接贵客,孙大人诊脉需安静,莫要打扰。”
今日贵客与御医同至,想必所谓的贵客也是皇宫中人。
三人离开,裴定玄瞥见角落里的柳闻莺。
柳闻莺察觉到视线扫过来,呼吸屏住。
“你抱着烨儿也去花厅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