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看着何全道:“你欺负的人还少了?这袁飞开口便是五十万两,看似讹诈,实则暴露其窘迫,亦显其胆大妄为不循常理。这等人物,往往重利而轻虚名,东江军十数万人穷得快吃不上饭了,你猜他们什么事情干不出来?”
“那袁飞那边……”
“老五,回头准备二十万两现银,连同价值十万两的硫磺、倭铅(铜料)等军资,给他送过去,交个朋友,我对他的新型战舰,很感觉兴趣!”
郑芝龙发现袁飞五艘战舰,打得郑芝豹没有脾气,将来他们肯定会与荷兰人发生冲突,如果有这种火力凶猛的战舰,那就意味着,他们的胜算更大。
二三十万两银子对于袁飞和东江军是一笔巨款,对于郑芝龙而已,只不过是一趟贸易的利润而已。
“是,会首!”
至于被袁飞俘虏的七艘船,袁飞没有提,郑芝龙也没有提,对于袁飞而言,他吃到嘴里的肉,你再让他吐出来,不是不可以,除非你比他更强。
袁飞返回叆河岛,马上安排军械局继续加快生产速度,铠甲卖给郑芝龙,自然是一件好事。
至于毛文龙那边,袁飞并没有马上汇报,他也不知道郑芝龙会不会真送过来一百二十万石粮食。
刘标进入签事房躬身道:“大人,出事了?”
“哦!”
袁飞道:“女真人现在镇江堡筑城了吗?”
“不是!”
刘标解释道:“毛帅在进攻萨尔浒城的时候,被女真守将击退,损失惨重!”
袁飞微微皱起眉头:“萨尔浒城,进攻这里做什么?”
“这个……”
袁飞有些想不通,萨尔浒城在位于现如今抚顺县上马镇东二十公里,这里以前是一座战略要地,扼守着后金大本营赫图阿拉城(今辽宁新宾)的交通要道。
萨尔浒城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可问题是,努尔哈赤统治中心从赫图阿拉迁至沈阳城,萨尔浒城的战略地位就消失了。
略作思考,袁飞明白过来,毛文龙是看中了这里的政治意义,他进攻萨尔浒城,就像崇祯八年张献忠进攻凤阳一样,就是为了打击女真人的嚣张气焰。
自从宁远之战后,努尔哈赤损失五六万人马,虽然大部分是汉军和蒙古人,可很多地方都被抽空,特别是毛文龙率领东江军主力人马,进攻海州、复州、旅顺、金州、盖州等地,距离萨尔浒城确实是不远了。
毛文龙这一手,政治意义远大于军事价值,是打在努尔哈赤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,足以震动辽东,甚至传到关内朝堂,提振久颓的士气。
可问题是,这一巴掌没有打响。
“毛帅带了多少人?损失具体情况如何?”
“毛帅亲率东江主力约两万人,携火炮三十余门,志在必得。起初攻势顺利,破外城。但守将是努尔哈赤的侄子济尔哈朗,此人沉毅善守,依托内城死战。我军强攻三日不克,反被一支从赫图阿拉方向疾驰而来的女真援军,侧击后路。毛帅被迫撤退,途中遭女真马队追击,损失……据溃兵口述,伤亡不下八千,粮草辎重丢弃甚多,火炮也丢了十几门。”
“八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