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六有些不解,他走到王顺面前:“你们为何而降?”
马顺抬起头:“不敢瞒大人……凤凰堡失陷的消息三天前就到了。按大金……按建虏军律,邻堡见危不救,主将斩首,全军罚为阿哈(奴隶)。我们这些汉军,本来就是三等奴才,再降一等……不如死了痛快。”
“那为何不战?你们人比我们多。”
“战?”
马顺苦笑道:“我们就算守住了汤站堡,有过而无功,更别说……硕讬贝勒都被你们抓了,我们就算打赢了,回去也是个死!”
“里还有多少建虏?”
“回大人,共二十七个真夷,三十五个蒙古人,昨晚都被我们绑了关在地牢。”
马顺答道:“蒙古人愿意跟着降,真夷……宁死不降。”
“你去把鞑子都处理了。”
马顺愣住了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要投诚吗?这就是投名状。”
郭六淡淡地道:“按我们虎翼营的规矩,手上沾了鞑子的血,才是我们自家兄弟!”
一刻钟后,马顺命人将二十七名女真人捆绑着,押到汤站堡外。
这二十七名女真人,非常凶悍,对着周围的汉军士兵大声咒骂着,不多时,马顺挺着长枪,狠狠刺进这名为首的女真人腹中,其他四百多名汉军士兵,一拥而上,什么刀,枪并举。
“注意,留着脑袋,脑袋还有用!”
这二十七名女真人,被捅成了马蜂窝,二十七颗鞑子的首级,也被砍下来。
同一天下午,戚元弼来到险山堡,险山堡的守将连同四百守军士兵,直接把女真人和蒙古人捆绑在一起,放在城门口。
让袁飞其实也没有想过郭六和戚元弼可以攻下这两座城堡,别看汤站堡和险山堡,远不像凤凰堡这样险峻。
正是因为他们不太险峻,守军士兵肯定不敢大意,只要守军警惕性足够高,他们就无法再复制这样的成功。
当郭六和戚元弼带着汤站堡和险山堡的降军,以及这两堡的辽民百姓,与袁飞汇合时,袁飞也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哪怕郭六和戚元弼带着两百余人充数的辽民,也不过是八百余人,可问题是,向他们投降的汉军士兵足足一千余人,其中还有两千余辽东百姓。
人数多的一方向人数少的一方投降,这不是明军最擅长干的事情吗?数千上万人,向区区几百名女真人投降,这是闹哪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