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了……
要结束了吗?
如果死亡,就是回归,袁飞也愿意,哪怕在大明,他现在是管着三十六个士兵的哨长,可他真想回去,在岛上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。
不仅吃不饱,关键是,拉屎还不能用卫生纸,只能用厕筹,就是小棍……
“小龙虾,啤酒,黑丝,大长腿……我来了……”
码头这一战,袁飞一人毙敌十九,伤者不计,他成了此战最大的功臣。
王顺站在营房外,沉默了很久,他对身边的黄仁杰道:“老黄,丙总百总的位置,我准备报他的名字!”
黄仁杰心有余悸地道:“这是他应得的,袁老三要是担任丙部百总,俺老黄服他,只是……”
黄仁杰的意思非常明白,前提是袁飞能活过来。
王顺在码头站了很久。
血把沙滩染成了酱色,尸首横七竖八叠了三四层。
袁飞倒下的地方,方圆两丈内倒了十九具汉军尸体,其中三人盔甲精良,是孙得功的亲卫家丁。
更远处,孙得功的无头尸身跪在血泊里,是被乱军中砍杀的,首级已被不知谁割走请功。
王顺看向身后,乙哨全军覆没,赵新安的首级是他亲手砍的,通敌引狼,死不足惜。
但丙总也打残了,四个哨如今能站着的不足六十人。
王顺道:“临阵斩首十九级,按《会典》该升多少?”
“要是鞑子就好了,内贼十级晋一级,他该连晋两级。可哨长之上是百总,百总之上……”
“直升百总。”
王顺看向昏迷中的袁飞,不得不承认,这小子是一个狠人。
也是个疯子。
但在这活不下去的世道,或许只有疯子和狠人,才能挣出一条生路。
袁飞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四天后。
他昏迷了三天三夜,第四天才有些模糊的意识,让袁飞有些失望的是,他睁开眼睛,看到了哭得眼睛通红的陈石头,而不是医院的天花板。
袁飞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被包扎成了木乃伊。
“水……”
一碗温水递到袁飞嘴边。
喂水袁飞喝水的是个陌生少年,十五六岁年纪,眉眼清冷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冷若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