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无极从班列中走出,步履沉稳,面色如常。
可与以往不同的是,他身后空无一人。
昔日他身为太子一脉的领头之人,身旁总是有一群官员簇拥,如今那些围绕在他身旁的人,纷纷绕开了他。
他目光不经意间,扫过殿门方向。
便看见崔闲正被数位官员围在中间,有说有笑地朝外走去。
御史大夫杜岩,走在崔闲身侧,时不时与旁人说上两句,眉宇间满是志得意满。
几位官员见到上官无极投来的目光,非但没有上前打招呼,反而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开。
生怕与他扯上什么关系。
上官无极收回目光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可那双混浊的老眼里,却闪过一抹冷意。
他沉默着走出大殿,独自一人朝宫门方向行去。
身后,抱团的官员们,时不时地交谈。
只不过,没有人提起李承昊。
大家就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,谁都没有去谈论这件事。
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。
李承昊所做的那些荒唐事,就算不死,也与储君之位无缘了。
那么,储君之位,便顺理成章地落在四皇子李承泰头上。
崔闲那一脉的人,如今在朝堂上,自然春风得意。
上官无极走到宫门前,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,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然地笑意。
大势已去?
好戏还在后头。
……
甘露殿内,檀香袅袅。
李玄端坐于御案之后,手中拿着一份奏折,目光沉稳地看向房齐贤。
房齐贤恭敬道:“如今修路附近的州县大牢犯人,都安排进了开山修路的队伍中,其余州县的犯人,尚且不知道如何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