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眉头微微一挑,并未着急接话。
他看着流萤那张在烛火下明灭不定的脸,感受着她身上那破碎感。
语气也柔和下来。
“能给我说说你的事吗?”
流萤闻言,抿了抿嘴,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那双美眸定定地看着苏言,像是在打量,又像是在挣扎。
烛火摇曳,光影在两人之间流淌。
良久。
她忽然无奈笑了一声,那笑容中有苦涩,有释然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事情败露。
这时候,最好的选择就是杀了苏言。
这样才能杜绝事情败露的可能性。
可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?
别说是现在,就算是刚开始认识苏言时,她都下不了手。
记得那时候,她接了暗杀苏言的任务,扮作舞女,去万年县刺杀苏言。
却发现苏言为流民出头,为死去的流民,斩了当时的万年县令。
她就知道,这少年并非勋贵纨绔,而是一个很纯粹的好人。
这种好人,她不能杀。
良久。
她深深吸了口气,美眸看向苏言道:“公子想听,奴婢便说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,又带着一种释然。
仿佛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太久,她早就想与苏言诉说。
“奴婢原姓裴,单名一个萤字。”
苏言端茶的手微微一顿,却没有开口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流萤抬起眸子,目光穿过摇曳地烛火,空洞中带着一抹追忆,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