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中惯有的憨厚与粗犷,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杀意。
此刻的他,就是那个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。
“俺儿子都差点死了,这个仇没道理不报。”
陈霸天的声音不高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烛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陈霸天那张略显憨厚的面孔,虎目中翻涌的不是怒火,而是一种经历无数生死之后,沉淀下来的彻骨寒意。
陈处冲是他的命根子。
当初在突厥王城,看到陈处冲被暗箭所伤,他原本以为是突厥人在负隅顽抗。
战场之上的意外,是每个将士都要承担的。
所以,陈霸天只是伤心,并未有太多的情绪。
可如今听到他儿子是被奸人所害,是大乾人放的暗箭,那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李玄静静地看着他。
良久。
忽然哈哈一笑,那笑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,带着几分畅快和帝王的果决。
“那就报!”
三个字,掷地有声。
陈霸天闻言,连忙起身,整了整衣袍,对李玄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多谢陛下。”
李玄摆了摆手,目光从陈霸天身上移开,落在那早已凉透的茶盏上。
殿内又安静下来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的苍穹,声音忽然显得有些疲惫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人不除,朕也寝食难安啊……”
……
回到苏国公府。
苏言难得清闲。
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,照得人浑身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