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冰冰走过来,拿起那件厚外套看了看,又放回去,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件半旧但更结实的军绿色棉袄——是早年刘向阳从鲁大军那儿得来的。
“穿这个,山里晚上冷。”她把棉袄叠好,放进背篓最下面。
刘向阳没说话,只是伸手,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夜深了。
何小琴和罗兰、左青青三人,三人洗漱完过来时,刘向阳已经收拾妥当。
“早点歇着吧。”他对她们说。
这一夜很安静,刘向阳全程运行着导引术,频频登上山巅,最后呼吸平缓的睡了过去。
天快亮时,他轻轻起身。
穿戴整齐,背好背篓,短矛在手,猎枪斜背,他走到炕边,看了看还在睡的三人,转身出了屋。
堂屋里,薛冰冰已经起来了,正在灶台边烧水,见他出来,她没说话,只是递过来一个刚烤热的二合面饼子,里面夹了酱肉。
刘向阳接过,几口吃完。
薛冰冰又递过来军用水壶,里面是温热的糖盐水。
喝完,刘向阳把水壶挎好。
两人走到院门口,晨雾弥漫,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。
“我走了。”刘向阳说。
薛冰冰上前一步,踮脚,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“我们等你。”
刘向阳重重点头,转身,大步走进灰白的晨雾里。
他没有直接出村,而是绕到了卫生所。
韩医生的窗户还黑着。刘向阳从背篓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——里面是空间里品质极好的红糖,用普通油纸裹着,他轻轻推开窗户一条缝,把纸包放进去,落在靠窗的桌上。
“师傅,我进山了。”
低声说完,他关好窗,转身迈开步子,朝着那片沉默而丰饶的森林走去。
晨雾在林间流淌,像一层乳白的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