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被动来灭火的,是周伯明打电话叫来的。
两个人没在大会上见,直接进了办公室。
门一关,周伯明把那份名单往楚天河桌上一放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人我给你挑出来了,可你也看见了,后面的风已经起来了!”
楚天河把名单拿过来,先看了一遍。
副校长一个,数学、语文、英语三个主科骨干都有。
还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几位带教经验够硬的老师。
名单不长,可分量很重!
因为一中这种学校,骨干老师就那么一批。
抽一个,家长心里都得起波澜,更别说现在一下要动这么多人。
楚天河把名单放下,问周伯明:“学校里什么反应?”
周伯明靠在椅子上,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,显然也是被电话和情绪压得不轻。
“老师那边,比家长要冷静些,但也有顾虑!谁都知道东江分校是正事,不是谁都不愿去!可问题是,大家怕最后办成一块牌子,下面一地鸡毛!”
“家长呢?”楚天河问。
“家长就不一样了。”周伯明冷笑了一下,“前面还讲教育公平、讲支持市里解决问题,真轮到本部教师要往外调,一个个立刻就不讲这些了!”
说到这儿,他把桌上几张留言和电话记录推过去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楚天河低头去看。
“我们当初买一中学区,就是冲着本部师资来的,现在抽老师算怎么回事?”
“是不是以后本部不行了,资源往外摊了?”
“政府是不是拿家长的教育焦虑做政治工程?”
“学校不是应该先保证本部稳定吗?”
一条比一条冲,有些话,说白了很自私!
可又偏偏很真实!
顾言坐在旁边,扫了一眼那几条记录,忍不住哼了一声:“买房的时候拿一中当门票,现在还想把学校当房价护城河,这些人脸倒是真大!”
周伯明抬了抬眼,看向顾言:“话糙,但意思对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更难听的。有人说,自己这么多年拼户口、拼学区、拼房价,结果现在一句教育均衡,就要把原来买来的优势摊平。说到底,他们怕的不是教学质量真降多少,怕的是自己以前花出去的钱,不值了!”
楚天河听见这句,眼神一下就沉了。
这层意思,他当然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