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在挑!
挑退房派和保学位派打,挑怕烂尾的人去恨前两拨,最后把所有人都拖在原地,好让自己还能在中间喘。
楚天河看着下面这些家长,声音压得很稳,却带着一股火。
“你们今天都听清楚。”
“谁想退,就按退房那条线登记,别在群里跟人吵,跟政府交材料。”
“谁先保学位,就把孩子情况报清楚,走安置和分校方案,别再被人拿一中两个字勾着鼻子走。”
“谁最怕烂尾,就把你的合同、付款节点、施工进度诉求交上来,市里会单独归类。”
“从今天起,少在群里吵,多把材料交出来。谁再拿几句挑火的话,就把你们带得团团转,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!”
这几句话压下来,屋里彻底静了。
不是所有人都服了。
是大家都开始回过味了。
前几天他们总觉得,自己是在和开发商斗,和学校斗,和政府讲理。现在才一点点发现,他们内部也早被人埋了雷!
林红低头在本子上飞快记着,记到最后,忽然抬起头。
“楚市长,我愿意帮忙。”
楚天河看向她:“帮什么?”
“我认识不少家长,大家现在最缺的不是火,是清清楚楚的分类和信息。我可以帮忙把今年、明年不同诉求的家长信息先整理得更细一点,别让他们继续在群里乱耗。”
这话一出口,顾言都看了她一眼。
楚天河点点头:“行,但别替政府背活。你只帮家长把自己情况说清,不负责安抚,也不负责承诺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今天这场会,开到最后,没有谁拍桌子,也没有谁哭着喊着冲出去。
可很多人出来的时候,脸色已经和进门时不一样了。
进门前,他们大多只想着自己那一点事。
出来时,至少开始知道,这局不能再按吴万豪想的方式打了。
人都散得差不多时,秦峰把那份“统一答疑口径”又拿起来看了一遍,脸色很不好。
“这孙子是真不怕死。”
顾言冷笑:“他不是不怕死。他是觉得,只要业主还在互相顶,他就还有活路。”
楚天河把最后几份材料收拢,站起身时,声音很沉。
“他不是在自救,是在拿业主互相当盾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