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中,直接或间接碰瓷一中、二中、实验的,不止万豪一家。”
“只是万豪玩得最狠,撞得最响。”
教育局那边有人忍不住辩解。
“顾主任,这种市场宣传并不等于学校真实承诺,不能简单把责任——”
顾言直接把话截断。
“我没说学校承诺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,你们知道这种预期在被卖,而且一直没把口子堵死。”
“学校不敢公开说,教育局也不肯提前说清。市场就靠这点模糊空间挣钱。”
这一刀,捅得很准。
陈志国脸色难看。
分管基础教育的科长坐在后排,头都不敢抬。
楚天河接过话头,继续往下压。
“你们都别想着今天把问题再推成‘企业宣传越界’。”
“企业当然要查。”
“可如果规则本身就给了他钻的空间,查完一个万豪,还会有第二个。”
“旧规则不动,永远有人卖孩子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会议室彻底静了。
一中校长周伯明坐在学校那一排,眼神动了一下,但没说话。
他听得出来,楚天河今天不是来给谁擦屁股的。
是真要动根子。
财政局局长赵启明这时咳了一声,试图把会往现实问题上拉。
“楚市长,原则上我认同。”
“但教育资源均衡,不是喊一句就能成。”
“建学校要钱,配套要钱,教师编制也要钱。特别是一中这种层级,简单复制很难。”
这话不算错。
也是很多人最常用的挡箭牌。
不是反对。
是先讲难。
难一讲出来,后面就顺理成章拖下去。
楚天河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