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那条线,秦峰继续盯,但先别抢跑。”
秦峰有点不甘。
“就让吴万豪再喘两口气?”
楚天河看着他。
“不是让他喘。”
“是先把老百姓最急的事,压在他前面。”
“一个市长,不能跟公安办案一个思路。”
“你抓人,我不拦。”
“但抓完以后,这八十三个孩子要是还在门口哭,那这局就是我们输了。”
这句话很重。
秦峰听完,沉默了。
他知道楚天河说得对。
办案讲证据,讲时机。
可治理不是只看谁先进局子。
老百姓眼里,孩子上不上得了学,比谁被铐走更要命。
顾言则已经开始往下接思路了。
“那我今天就让人把东城名郡所有业主里,涉及适龄入学的名单再做细一遍。”
“按年级、片区、现住址、户籍、孩子是否已转学准备、家长诉求,全部分类。”
“另外,万豪预售资金那边,我先摸底,不惊动太大,但把口子盯死。”
楚天河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秦峰也道:“我回去让人继续压住风声,把吴万豪外面的动静盯牢。包括会所、律师、媒体联系人,还有他接触过的中介头子。”
“还有那些被审的销售、招商主管、案场经理,继续往下抠。”
“谁给他们说过‘外面能协调’,这句话源头一定要找。”
“查。”楚天河道,“但记住,先服务大局,不是先图痛快。”
秦峰扯了下嘴角。
“明白。”
说完这句,他自己都乐了一下。
这话,楚天河不是第一次跟他说。
但每次到了这种节点,他都得再被拽回来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