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顺着顾言的手指看去,那是安顺县的数据。
“安顺前年向市财政局借调了八千万元专项款。”
顾言开始报数据。
“名义上是推进城南工业园区建设,去年又以配套设施升级的名义,发了三个亿的城投债。”
“园区建起来了吗?”
楚天河问。
“建了个大门。”
顾言冷笑一声。
“里面的地全长草了。”
楚天河盯着报表上的几项开支明细。
“那钱去哪了?”
“用来还利息了。”
顾言十指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借新债还旧债,东江新区去年上缴市里的利润,有近一半被省里统筹,用来给安顺县的违规债务填窟窿了。”
楚天河握起拳头,这是典型的吸血行为。
“这就让你生气了?”
顾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往后翻,看第七页的社保和教育分项。”
楚天河迅速翻开文件。
这回,他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。
“安顺县下面十八个乡镇。”
顾言盯着楚天河的眼睛。
“教师的基本工资,已经拖欠半年没发了,不仅如此,全县一万三千名下岗工人的最低生活保障金,这个月也断炊了。”
“砰!”
楚天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面汤溅了出来。
“放肆!”
楚天河眼里闪着寒光。
他在东江新区砸锅卖铁发工资,这安顺县居然敢挪用老师和下岗工人的活命钱。
一直在旁边低头吃面的秦峰,这时候放下了筷子。
他拿纸巾抹了抹嘴。
“市长,你光看账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