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华芯可是江城的命根子,更是国家的战略资产,这一口吞下去,怕是不太合适吧?”
“合适不合适,看怎么算。”
陈明远也不生气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“我看过华芯的账,那个荷兰的设备商,给你们的最后期限,还有不到三天吧?这笔钱,除了京华,国内没人敢接!也没人能这么快拿出来!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要么接受条件,要么看着华芯死。
“而且……”
陈明远压低了声音,那种阴冷的眼神盯着楚天河:“楚市长,您刚上任,这种烂摊子,换谁都想早点脱手,只要这笔钱进了账,那就是天大的政绩,至于以后股权怎么分,那都是资本运作层面的事,跟您有什么关系呢?”
这是要把楚天河拉下水。
让他不仅当帮凶,还要当那种为了眼前利益出卖国家资产的罪人。
“陈总,我考虑一下。”
楚天河没有当场翻脸,而是笑着点了点头,“三天后,无论成不成,我都给您一个准话。”
……
回到酒店的套房,气氛凝重。
“不能签。”
顾言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,“我刚才查了京华的底,这个陈明远只是个白手套。京华的二股东,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。再往上查,那是几层复杂的股权穿透,最后的持有人……我没查到名字,但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操盘手。”
“谁?”
楚天河问。
“韩志邦倒台前,那个管钱的情妇,还有那个叫赵什么发的,都在那家离岸公司里有股份。”
顾言停下了手,看着楚天河,“市长,这是个死局,他们不是来投资的,是来这摘桃子的!而且是用咱们自己的钱,买咱们的命!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楚天河冷笑一声,把烟盒扔给顾言,“这帮人,吃相还是那么难看。”
“那怎么办?钱不到位,设备真扣了啊!”
顾言也急了,“现在找谁都不行了!要不……找苏记那家银行?虽然利息高点,但起码……”
“不。”
楚天河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璀璨的黄浦江夜景。
“除了这帮想吃肉的狼,就没别的想真心干事的人了?”
他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那个小玻璃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