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言,还记得咱们在东江搞的那个双创债吗?把那个模式引进来,成立江城城市复兴基金,由东江新区的国资平台做劣后级,撬动银行和社会资本,先把金地的优质资产剥离出来,打包进基金。”
顾言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这需要信用背书,东江新区虽然升级了,但这还是有点小马拉大车,银行那边没那么好忽悠。”
“所以我打算把实验中学那块地,变性质。”
楚天河语出惊人。
“不搞商业开发了,把那几栋烂尾楼全部转成东江人才公寓。”
“华芯那边几千个工程师正愁没地方住,由新区管委会出钱回购这部分资产,既解决了新区的住房难,又给金地注入了流动性,让它先把学校盖起来。”
这是一招险棋,也是一招妙棋。
左手倒右手,用新区的增量盘活老区的存量。
“这……这需要极高的政治魄力。”
顾言看着楚天河。
“一旦中间哪个环节卡了,或者有人告你利益输送,这罪名可比周开元那事儿还大。”
“只要是为了老百姓,为了江城的未来,这骂名我担着。”
楚天河斩钉截铁。
“这就是我要做的第一道题:化债转制,不光要还债,更要把江城的产业结构给转过来,不能再靠卖地过日子了,得靠人,靠技术。”
说干就干。
当天下午,楚天河就召集了全城的房地产商和建筑商开会。
地点就在实验中学那个停工的工地上。
寒风瑟瑟,几十个老板穿着名牌西装,缩着脖子站在烂泥地里,看着那个站在挖掘机斗子上的年轻代市长。
“各位老板。”
楚天河拿着扩音器,声音洪亮。
“今天请大家来,不为别的,就是让大家看看这片工地。”
“周开元许诺给你们的高息回报,没了,金地集团的吴长青,也进去了。”
“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,只有两条路。”
老板们面面相觑,心里直打鼓。
“第一条路,继续闹,继续在家里等死,到时候银行一抽贷,大家一起玩完。”
“第二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