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喊,一边颤抖着手去掏兜里的手机。
“啪。”
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上。
是楚天河。
楚天河从主席台走下来,一步步走到周开元面前,那只手极其有力,压得周开元连手机都拿不出来。
“周开元,省里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楚天河附在他耳边,声音低得只有他俩能听见。
“但在他们来之前,这江城的天,还是人民的天,不是你周开元和韩志邦的天。”
“你想打电话?行啊,你打给韩志邦试试,看那边的看守所给不给你接线。”
听到“韩志邦”三个字,周开元最后的心理防线崩了。
一直以来,他都以为韩志邦虽然倒了,但上面的关系还在,省里的香火情还在。
他是韩志邦的老部下,只要不涉及核心利益,没人会动他这个“看家护院”的。
可现在,楚天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。
韩志邦进去了,下一个,就是他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周开元声音里带了哭腔。
“没想怎么样。”
楚天河直起身,从秦峰手里拿过那份连夜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。
这单子比刚才签的那份资金申请书还厚。
“我不像你,搞那些弯弯绕。”
楚天河把流水单往周开元面前一扔。
“这是你小舅子吴大力昨晚交代的,除了这笔三点五亿的修缮款,还有你老婆在海外那个无业的账户,这五年里,每季度都有金地集团的一笔固定咨询费入账,加起来,够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十回。”
周开元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字,眼神涣散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那些钱,他以为洗得很干净,通过地下钱庄,转了好几手,最后才进的老婆账户。
没想到,吴大力那个蠢货,居然把底账全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