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转过头。
“老底差点泄了。”
他走过来,拿过楚天河桌子上的半包烟。
“但你也压住了这波,外部这风一吹,你的张大书记肯定第一个坐不住。”
顾言话音刚落下。
原本安静放置在办公桌内侧角落的保密内线电话,红灯亮起,这是防截听的加密红色固话。
刺耳铃声打破了整个房间的空气。
楚天河大步走过去,接起听筒。
电话那头直接传来沉重砸桌子响动,接着是张为民失去平稳的极度严苛怒吼声。
“楚天河!你的三十亿就是拿来给我放这个屁看响的吗?”
张为民分贝极高,带着无法掩饰的恼火和危机感,甚至省略了所有官腔寒暄。
楚天河没有躲开听筒,就这么拿着。
“我们在省里天天吃挂落贴门板,那一百亿的大坑我都帮你兜着。”
张为民喘着粗气,喝退身边人关上门。
“那个王川拿着那几张破图纸到处炫耀,你在干什么?半个月你连出来放个屁回应一下的新闻说明会都不开,你这是要把你我一起彻底埋死在坑里认输是吧!”
怒火喷发极其猛烈,张为民受了极大憋屈。
楚天河平静看着前面墙壁白板。
上面写满林枫要到货的关键试剂采购排期大表,全是倒计时日程圆圈。
“张书记,我向您检讨进度。”
楚天河语气放得极其恭敬,毫无平日冲撞老领导的锐气。
他摆出标准认错服软姿态,挨这个骂。
“对岸的天芯团队出了卓越成绩,这是好事情嘛。”
楚天河故意在这个节点提火。
“我们这属于基础研究,工业磨合确实没人家快,您消消气,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等!今天省常委会上韩志邦逼着我立投名状呢,别人在冲百米,你在学着乌龟找终点。”
张为民气疯了。
“我只给你一句话,再不出真进度动作,我下周亲自带组过去东江封你的库审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