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组长放下碗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,“楚天河,你这是给我上了一课啊。你不是在跟我哭穷,你是在向我‘炫富’!你在炫耀你的人才,炫耀你的决心,炫耀你这种能在废墟上把花种活的能力!”
“您过奖了。”楚天河笑了笑,“我只是不想让这些好苗子因为缺那点水和肥,就枯死在半路上。”
“好一个不枯死!”
李组长站起身,拍了拍楚天河的肩膀,“这碗稀饭我记住了。那个什么30亿的注资,你也别藏着掖着了,我知道你们现在缺钱缺得都要去借高利贷了。”
楚天河心里一动,但面上依然平静:“我们确实困难,但不至于借高利贷,只是资金周转不开……”
“少跟我打马虎眼!”
李组长打断他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“国家大基金的钱,不是扶贫款,也不是风投,那是国家的战略储备!给你这30亿没问题,但我有个条件!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不是白给的,也不是简单的股权投资。”
李组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封面上赫然写着《关于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项目投资对赌协议(草案)》。
“三年内,我要看到光刻胶的国产化率在你们这儿通过验证,达到量产标准!而且,你们的产能必须覆盖全国30%的市场需求!以此来倒逼那些国外巨头降价!”
“如果做到了,这钱就是你们的,国家还要追加投资!如果做不到……”
李组长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东江新区政府要以年化8%的利息回购股份!如果是国有资产流失,那你这个书记,不仅乌纱帽保不住,还得进去踩缝纫机!敢签吗?”
全场瞬间寂静。
连那边正在吵架的林枫和张得志都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天河身上。
30亿的对赌!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这是拿整个东江新区的未来,拿楚天河个人的政治生命在赌!
一旦失败,那就是万劫不复。
孙局长的手都在抖,拼命给楚天河使眼色,意思是别冲动,这条件太苛刻了。
但楚天河只是笑了笑。
他看了看那边已经停了很久的二期工程工地,又看了看这些眼神热切的工人,最后看到了林枫那个写了无数个失败配方的笔记本。
他太知道未来十年的历史走向了,芯片战是一场不得不打的立国之战。
如果不赌这一把,东江新区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