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听说书记去上海找钱了,能找到吗?”一个小徒弟怯生生问。
“找不找得到是他的事,能不能干好是咱们的事!”
张得志瞪了一眼,“只要这机器还转一天,咱们就得干一天!哪怕最后厂子倒了,咱们也要让接手的人看到,咱们这些老骨头还是有用的!”
孙局长冲进车间的时候,正好听到这句话。
他眼眶一热,差点哭出来。
这就是东江的底气啊!
有这样的工人,有这样的技术,如果因为这点钱就垮了,那老天爷真是瞎了眼!
“张师傅!”
孙局长冲过去,一把握住张得志满是油污的手,“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!书记让我给您带个话,哪怕他在上海跪下磕头,也要把钱带回来!还有,今天可能会有大领导来暗访,您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,千万别收拾!这身油污,就是咱们最好的勋章!”
张得志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,“行!只要书记不嫌弃我们这帮老头子脏,我们就给他撑这个场面!大不了,我把这把老骨头也扔进炉子里炼了!”
……
上午九点,上海虹桥火车站。
人潮汹涌。
楚天河带着顾言,像两个伏击的猎人一样守在要客通道的出口处。
根据苏清瑶提供的信息,李组长一行人乘坐的GXX次列车还有十五分钟进站。他们只有在转乘去南京的高铁前的那两个小时空档期。
“顾言,紧张吗?”楚天河问。
“紧张个屁。”顾言嘴里嚼着口香糖,手却在裤兜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,“楚书记,这比我在纳斯达克敲钟还刺激。要是这次搞砸了,咱俩真得去那个三味茶馆摆个摊算命了。”
“来了!”
楚天河眼神一凝。
通道口,一行五六个人走了出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,穿着普通的夹克衫,背着个双肩包,虽然戴着墨镜,但那种长期在此种位置上养成的沉稳气质是掩盖不住的。
正是那个掌握着一千亿国家战略资金投向的李组长!
顾言刚想冲上去,却被楚天河一把拉住。
“别急。”
楚天河低声说,“你看那边。”
顺着楚天河的目光,顾言看到几个穿着西装、明显是上海方面接待人员的男子正快步迎上去,手里还举着写有“热烈欢迎李组长一行莅临指导”的牌子。
“坏了!被截胡了!”顾言急了。
“没坏。”
楚天河嘴角微微上扬,“看李组长的表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