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
楚天河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,“既然赵主任也要看系统的脸色,那我就不为难你了!不过,麻烦你转告李行长一句话!”
“您说,您说。”赵主任也赶紧站起来。
“银行一向都是企业的雨伞,天晴的时候硬塞给你,下雨的时候第一时间收走。”
楚天河盯着赵主任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但东江新区的雨,下不了太久!等雨停那天,有些人想再送伞,怕是连门都找不到了。”
说完,楚天河拿起那份没送出去的融资报告,转身就走。
“哎,楚书记,慢走啊!茶叶带点回去尝尝?”赵主任在后面假模假样地喊。
……
走在那条被太阳烤得滚烫的金融大街上,孙局长手里的公文包仿佛有千斤重。
“书记,工行不行,要不去建行和中行试试?”孙局长还不死心,“建行的王副行长是我党校同学……”
“没用了。”
楚天河拉开车门,坐进车里,“那份文件是银监局发给所有银行的。在这份风险控制的大旗下,谁敢借钱给咱们,谁就是违规,谁就要丢乌纱帽!你那个党校同学,这时候躲咱们都来不及!”
虽然这么说,但看着孙局长绝望的眼神,楚天河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走,再去跑两家!咱们姿态要做足,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”
接下来的三个小时,如同一场漫长的凌迟。
在建行,他们连信贷部主任都没见到,被门卫以“领导集体下乡调研”为由挡在了外面,足足晒了半个小时的太阳。
在农行,倒是见到了人,但对方一听“东江新区”四个字,立刻顾左右而言他,一会儿说茶不错,一会儿说天气太热,就是不接贷款的话茬。
直到下午四点。
当他们从最后一家商业银行的大门走出来时,日头像个烧红的大火球,沉沉地压在西边的楼顶上。
回到车里,孙局长把那是根本没送出去的报告往后座上一扔,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车顶棚。
楚天河没有说话。
韩秘书长这一手“软刀子”,确实厉害。
不动声色,不用暴力,甚至连面都不用露,就用那一纸合规的文件,把你逼进死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