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死寂与震惊后。
赵龙河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不愧是能在江州屹立几十年的老江湖。
脸上那股因为惊吓而产生的扭曲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侧目的阴沉与镇定。
并没有去看地上死狗一样的管家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真丝睡袍,遮住露出的胸膛。
随后,他冲着那三个早已吓瘫在地,瑟瑟发抖的美女挥了挥手,语气淡然:
“滚出去。”
三个女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修罗场。
书房里,只剩下了两个人。
一老,一少。
一坐,一站。
赵龙河重新靠回沙发上,拿起桌上那根还在燃烧的雪茄,放在嘴边深深抽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,遮住了他那双精明阴狠的眼睛。
“你就是李天策?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平稳,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李天策没有回答。
他迈开步子,双手插兜,踩着昂贵的地毯走了进去。
目光随意地环顾了一圈这间奢华到极致的书房。
然后,径直走到赵龙河对面的单人沙发前,一屁股坐下。
翘起二郎腿。
“嘶……”
他伸手,反手摸了一把后背肩胛骨的位置。
那里是刚才在赵公馆外围,被一名暗哨拼死打中的一枪擦伤,再加上之前酒店里的旧伤,鲜血已经把衬衫粘在了皮肉上。
他看了一眼满手的血。
神情淡漠,随手在昂贵的真皮扶手上蹭了蹭:
“嗯,是我。”
赵龙河眼角抽搐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枭雄姿态:
“外面的人,都死完了吧?”
李天策点点头:
“嗯。”